府、扬州府、淮安府——南直隶的每一个府,都在做着同样的事。之前那些因为催缴赋税而蠢蠢欲动的士绅,此刻一个个缩了回去。
他们本来计划着要联名上书、要串联反对、要煽动百姓。
但现在他们不敢了,因为他们看到了福建的下场。
二十多万人,五千三百七十二户,整个福建省的士绅全部被拿下。
从福州到泉州,从泉州到漳州,从漳州到延平,从延平到建宁,从建宁到邵武,从邵武到汀州,从汀州到兴化,最后到福宁州。
没有一个漏掉,没有一个幸免。
他们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福建。
可以说,整个江南,从长江口到杭州湾,从太湖平原到钱塘江两岸,所有的士绅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之前煽动起来的民怨按下去。
而那些因为科举改革而愤愤不平的士子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杭州府学的明伦堂里,曾经坐满了愤怒的年轻士子,拍着桌子,摔着茶杯,喊着要联名上书,要请皇帝收回成命。
现在明伦堂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老学究在低声交谈,声音轻得像是在做贼。
读书人的笔,再锋利也砍不过锦衣卫的刀。
科举改革再不公平,也比丢了命强。
文章写得再好,金榜题了名,光宗耀了祖,出人头了地——脑袋没了,一切都等于零。
所以他们不闹了,也不敢闹了。
他们缩在各自的房间里,关紧门窗,把那些写满了愤怒的草稿纸一张一张地烧掉,把那些慷慨激昂的文章一页一页地撕碎。
灰烬飘在空气中,带着墨香和焦糊的味道,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同时,朝廷的文官也是这个时候才收到福建全省士绅被拿下的消息。
因为朱厚照改制之后,下达给将领的命令不需要再经过一众文臣,所以朝堂上的文官们对福建的事,知道得并不比普通百姓早多少。
吏部尚书焦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签押房里看一份考成法的执行报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整个福建省的士绅……全部被拿下了?五千三百七十二户?二十余万人?
焦芳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在吏部做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
诛九族的事他见过,抄家的事他见过,缉拿钦犯的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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