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会只拿福建,苏州也在江南,苏州也是赋税重地,苏州的士绅不比福建少。
如果苏州也闹起来,朝廷会不会也把苏州全省的士绅全部拿下?
会不会也把苏州的士绅押到京师去?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敢赌。
陆鼎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骨头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脸色还是蜡黄的,但他的目光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我这就派人去收。”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所有派出去的人,全部叫回来。所有散布出去的消息,想办法掩盖。”
“该灭口的灭口,该收买的收买,该威胁的威胁。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能让百姓真的闹起来。”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正堂。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那声音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
顾宪也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他将袖口上的褶皱抚平,将腰间的丝绦系紧,将胸前那枚古玉摆正。
虽然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去联络其他士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让他们也把人收回去。告诉他们——福建就是前车之鉴。谁要是还敢继续闹,谁就是下一个福建,谁都跑不掉。”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正堂。他的步伐比陆鼎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申时雨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清瘦的脸上,照在他微微佝偻的背上。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院子里的老槐树,望向树冠间漏下的斑驳阳光,望向那些在树叶间跳来跳去的麻雀。
蝉鸣声从老槐树上传来,一声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但他没有关窗户,就那么站在窗前,让阳光照着他的脸,让蝉鸣填满他的耳朵。
“二十余万人。”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窗外的蝉说话,“皇帝下手真狠呀。”
没有人回答他。
与此同时,杭州、湖州、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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