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目光落在三个人脸上,“皇帝还加俸了。文官加俸三成,取消折色。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王世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也在官场上待过几年,虽然已经致仕回乡,但对朝堂上的事依然敏感。
文官加俸、取消折色——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在给文官一颗糖吃。
“皇帝这是在收买人心,”王世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加俸三成,取消折色——文官们拿了足额的俸禄,就没借口伸手了。以后再有人贪污受贿,皇帝就有理由严惩了。”
陆鼎点了点头:“吃了糖,嘴就软了。拿了足额俸禄,再伸手就是自己找死了。”
“皇帝这一手,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福建那一巴掌打得太重了,江南的士绅到现在还在疼。”
“现在这颗糖,是给文官吃的,也是在告诉天下——只要听话,就有糖吃。”
顾宪一直没有插话,此刻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申时雨脸上,说了一句:“那《正德会典》呢?邸报上写了——皇帝要编修《正德会典》。把所有的新政都写进去,固化下来,你们怎么看?”
这句话一出,正堂里比刚才更安静了。
申时雨的手指停住了,王世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陆鼎的腿又开始抖了。
《正德会典》——把六军都督府、考成法、国营司、商税、裁撤南京六部、加俸、取消折色——全部写成典章制度,颁布天下,后世子孙不得更改。
“这意味着什么?”王世贞的声音有些发颤,“意味着从今以后,这些规矩就不是皇帝一个人的旨意了,是大明的国法了。后来的皇帝想改,也得先问问《会典》答不答应。”
“这是要把改革做成铁打的,”陆鼎的声音沙哑,“以前咱们总觉得皇帝年轻,做事冲动,过几年就不了了之了,但《会典》一编——就不是不了了之的事了。”
顾宪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很沉,沉得像一口深井,看不清底。
他没有回答申时雨的问题,因为他觉得那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四个人坐在那里,各自在心里算着自己的账——有对福建案的恐惧,有对南京六部裁撤的衡量,有对商税的重新计算,有对《正德会典》的隐隐不安。
但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不能再闹了,也闹不起了。
皇帝连福建都敢连根拔起,连南京六部都敢裁撤,连商税都敢加到三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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