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已经调整完毕,聂校尉的人接替了东侧防线。楚营这两天没有异动,但斥候报告说,对岸多了几面新旗,像是换了编制——“
“嗯。“肖琪应了一声。
就一个字。池锦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便继续说下去。
“粮草还能撑二十天,入冬前最后一批补给已经到了。伤兵帐那边,金倩说有十一个人可以归队,还有六个需要再养半个月——“
“嗯。“
还是一个字。
池锦英说完了,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肖琪,等他开口。他平时议事的时候话不多,但不会这么少——他总会在最后说几句,部署也好,叮嘱也好,哪怕只是“就按这个办“也好。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说。
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案几边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没有在看地图——他在看地图后面的什么东西,那个东西不在帐里,不在地图上,在很远的地方,远到他够不着。
“就按这个办。“他终于说了一句。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帐帘落下来的时候,帐里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展辉低声问池锦英:“将军他……没事吧?“
池锦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没事?他自己都不信。说有事?他又说不清楚是什么事。肖琪不是那种会崩溃的人——他经历过比这更糟的事,灭门,逃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都没有崩过。但正是这种不崩,比崩了还让人担心。
一个人疼了会喊,怕了会躲,难过了会哭——这些都是正常的。但一个人疼了不喊,怕了不躲,难过了不哭,就像一口井,你往里面扔石头,听不见回声,你不知道井有多深,也不知道石头到底落没落到底。
“给他时间。“池锦英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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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没有人来中军帐。
不是没有人想来——池锦英来过一次,站在帐帘外面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站了片刻就走了。展辉来过一次,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在帐帘边犹豫了很久,最后把军报从帐帘缝隙里塞进去,人也走了。聂秉旬没有来,但他让自己的人把G3区的巡逻加了一倍——不是因为军情需要,是因为他知道肖琪这两天顾不上这些。
帐里只有肖琪一个人。
他坐在案几后面,面前还是上午那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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