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海边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雪地车换成货运飞机,再换成渡轮,最后搭老陈的渔船靠了岸。一路辗转了四天。秋田笙在渡轮上睡了很长时间,不是累,是王核的能量在她的身体里像一块将熄未熄的炭,烧得太快,她必须省着用。南庄坐在她旁边,每隔半小时就要看她一眼,像确认她还坐在那里。
老陈在码头等他们,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还以为你死外头了。“老陈把烟屁股弹进水里,“船修好了,在泊位上。发动机换了垫片。“
“谢了。“南庄说。
老陈的目光越过南庄,落在秋田笙身上。他眯了眯眼,像在辨认什么。海边上的人记性好,但也不爱多问。他看了几秒,最后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了,背影被晨雾吞没。
秋田笙站在码头上,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潮湿的,带着渔网和柴油的气味。她转头看向南庄。
“跟记忆里一样臭。“
南庄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温热的。真实的。他收回手,拎起行李,朝修船铺走去。
进门的那一刻,秋田笙的脚步顿了一下。
帆布还盖在角落里,舱体的位置空了。地面上有一圈浅浅的压痕,是那几个月里它待过的地方。旁边架子上堆着磁带,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像某种偏执的收藏。
她走过去,抽出一卷。标签上是日期,字迹潦草,是南庄的字。她把磁带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但她知道里面录的是什么。
“你听了?“她问。
“没有。“南庄把行李放下,“没设备。“
他撒谎了。秋田笙听得出来。他那种刻意平淡的语气,和那天在岛上他说“挺好“时一模一样。但他不想承认,她就不戳破。
她把磁带放回去,走到窗边。窗外是海,和离开前一模一样的海。潮汐的时间变了,但海的脾气没变。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我饿了。“
南庄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然后他走向灶台,翻出半袋挂面,两颗鸡蛋,一瓶酱油。动作有点僵硬,像很久没做过饭了。
秋田笙坐在桌边看他。他切葱花的时候刀法比以前稳,手腕的弧度不一样了。她注意到他左肩比右肩微微低了一点,是那次从裂缝里被推出来时摔的,当时没在意,现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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