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鸟翅膀下面的“同活“一样。她知道有一天他会翻出这些东西,会摸到这道痕,会想起她骂人的样子。
他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那种生锈铰链的牵动,是发自胸腔的、带着温度的笑。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回箱子里。盖盖子的时候,他的手在木雕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他合上了。
樟木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来。他坐在箱子旁边,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灯罩上积的那层灰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母亲擦灯罩的样子,踮着脚,哈一口气,用一块软布一圈一圈地擦。灯罩擦干净了,光就亮了,屋里就暖了。
他站起来,取下灯罩,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重新变得通透,火苗的光亮了许多。他把灯罩装回去,坐下来,看着那团更亮的光。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没有梦,也没有惊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雾散了,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木雕鹿和木雕鸟在光斑里静静地立着,鹿望着天,鸟望着远方。
他起床烧水,煮粥。吃完饭他拎着锄头去地里,土豆苗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长势喜人。他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株距,又检查了一遍排水沟。沟里没有积水,昨夜的雨水已经渗下去了。
他在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中午回来歇脚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信笺,是上次给陆野写信剩下的。他铺开信笺,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土豆长得不错。鹿也刻好了。你那盆薄荷要是死了别赖我不会种。“
他写完看了看,觉得最后那句多余,划掉了。然后又觉得划掉之后显得太严肃,在旁边补了一句:“开玩笑的。活着就好。“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没写地址。他知道地址,但他不急着寄。这封信可以在桌上放几天,几天之后如果他觉得该寄了,就贴上邮票送去镇上的邮局。如果觉得不该寄,就收进抽屉里。不急。什么都不急了。
他把信封放在桌角,挨着那只木雕鹿。然后他端起水杯,走到阳台上——木屋前面有一小截突出的平台,他习惯叫它阳台。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针和野花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肺里满是清凉的空气。
远处山谷里有鸟在叫,一声长,两声短,像在应答。他听着那叫声,忽然想起陆野说过的一句话。不是最近说的,是很久以前,在雨林里,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篝火旁。陆野说:“有时候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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