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心跳也听到了,不是一个人的,二十几个。她的刀从腰间拔了出来。
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刀很快,快到米里娅姆只看到一片银色的光幕。她没有退,短刀在手中翻转,第一刀削断了一柄刀柄,第二刀划破了一个人的手腕,第三刀架住了迎面劈来的刀。火星四溅。
夜枭的刀也很快。不是快,是准。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第一刀砍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他松开刀柄,用拳头打。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倒了下去。又一拳打在第二个人的胸口,那人退了五六步。
二十几个人,一个个倒了下去。不是死了,是站不起来了。米里娅姆不杀他们,只砍手,砍脚踝。夜枭也不杀他们。他打了二十年,杀够了。
最后一个人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灰色的短袍,手里没有刀,拄着一根木杖。木杖很弯,和他的腿一样。他的左腿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夜鸦。
夜枭的手停了一下。
“哥哥。”夜鸦的声音很哑。
夜枭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铁木的人不止在这里。新月堂的粮道,圣火宗的粮道,都有人。”
夜枭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报信?”
“嗯。”
“为什么?”
夜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拐杖。拐杖插在沙地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因为铁木不是人。他是狗。狗不认恩,只认打。打不服,就咬。我不想当狗。”
夜枭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兄弟俩面对面,中间隔了两步。夜枭伸出手,摸了摸夜鸦脸上的刀疤。刀疤很深,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你瘦了。”
“你老了。”
夜枭的嘴角动了一下。“回去告诉铁木,粮道通不了。让他省省力气。”
夜鸦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哥,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夜枭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岩石后面。风吹过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蹲下来,把刀从地上捡起来,插回腰间。
米里娅姆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他变了。”
“没变。只是老了。”
“老了就会变。”
夜枭看着她。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通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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