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有碰她。是站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距离。“你堵了十二年。那道裂缝里积了十二年的东西。不是垃圾。是你自己的东西。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的渴望。你的疑问。你的'在'。你把它们全塞进去了。现在松开。不是让它们跑掉。是让它们出来透透气。出来见见光。出来和你打个招呼。然后它们会回去。但不是被你塞回去的。是自己回去的。因为它们确认了你还在这里。确认了你没有抛弃它们。确认了你愿意看着它们。它们就安心了。安心了就不闹了。不闹了就不疼了。“
女人看着沈蘅。看着这个眼睛里有炭光的女人。看着她腰间那把安静的刀。看着她手里那块黑得像夜的石头。
“你们是谁。“她说。
“我们是被裂开的人。“南庄说,“我们不是医生。不是圣人。不是导师。只是比你早裂开几年或者几十年的人。我们不是来治你的。是来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裂着。是有人陪着你裂。有人在你之前裂过了。有人在你之后也会裂。你不是一个人在疼。你是一个链条上的一环。链接着所有裂开过的人。链接着所有还在等的人。链接着所有敢去看海的人。“
女人哭了。不是那种压抑的、咬着嘴唇的哭。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十二年积攒的委屈的哭。她蹲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嚎啕。是那种安静的、持续的、像井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哭。
没有人去扶她。黑猫从柴堆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背。像在说: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南庄回到木桩前。举起了斧头。沈蘅回到门槛上。转起了磨石。我回到桌前。拿起了笔。
院子里只有女人压抑的哭声,斧头落木的闷响,磨石的低鸣,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黑猫偶尔的呼噜声。
所有这些声音叠在一起。不是噪音。是和声。
第二十三天。立春。
女人没有走。她睡在柴房的干草堆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背上的暗红色裂缝颜色淡了一些。不是消失了。是那种充血消退后的淡。她站在院子里,面对着裂缝,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到南庄面前。
“我想学劈柴。“她说。
南庄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尚未完全干涸的、但已经开始凝固的东西。不是决心。是某种更朴素的、更接近本能的东西。像一个人饿了很久之后说“我想吃饭“。
“好。“他说。
他把斧头递给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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