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赵铁柱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这里种过稻子。」
「稻子?」
「嗯。那时候大宁还在,北境还没乱。朝廷在北边设了几个军屯——这边就是其中一个。我那时候刚入伍,第一年就被派来这边干活——不是打仗,是种地。」
赵铁柱把那把土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放下。
「那时候这片河滩上全是稻田。一到秋天,金灿灿的一大片。河水够用——从上游引一条小渠过来就行了。收上来的稻米送到边军做军粮——我吃过那米,比粟米好吃多了。」
「后来呢?」
「后来北戎开始闹了。先是小股骚扰,后来是大规模南下。军屯的人被调去打仗——打了一批,死了一批,跑了一批。再后来朝廷自己也顾不上北境了——军屯就废了。」
赵铁柱把那把土撒回地上,站起身来。
「地是块好地。就是荒了太久了。」
陈牧没有立刻说话。他蹲下来,也抓了一把土——土质松软,颗粒细腻,确实和城外那片硬地不一样。如果这里真的种过稻子——那说明水源够、土壤对、气候能撑——整个定北县的粮食问题,也许就系在这片河滩上。
他站起来,看着脚下的土地。
「能恢复吗?」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难。但不是不行。」
「需要什么?」
「第一,引水渠——从上游引水过来,大约要挖两里。第二,秧苗——稻子跟粟米不一样,要先育苗再插秧。第三——」
赵铁柱停顿了一下。
「——时间。稻子的生长期比粟米长。地能翻出来,渠能修起来,秧苗能育出来——但从种下去到收上来,至少要四个半月。四个半月——咱们那五天的粮,撑不到。」
陈牧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河滩,又看了看旁边流淌的河水。
四个半月——确实太长了。从零开始挖渠、育苗、插秧到收获,四个半月是最保守的估计。而定北县的存粮只够撑五天——就算压缩口粮,也撑不过两个月。
但是——
「如果今年来不及——那就明年种。」
赵铁柱转过头看着他。
「今年先种粟米——粟米的生长期短,四个多月也能收。如果能撑过今年,明年在这片河滩上种水稻。后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稻米了。」
赵铁柱没有说话。他又掏出旱烟杆,点上,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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