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李青莲已经去堵了。」陈牧说,「你好好审这个。」
赵铁柱把那奸细拖进了县衙后面一间没窗户的杂屋里——原来是堆杂物的,收拾出一块空地来当临时审讯室。赵铁柱把那人绑在一张瘸了一条腿的凳子上——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每一处都打了死结。
奸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比普通大宁百姓粗糙一些,脸上有两道很浅的——像是被风雪长期吹刮出来的红痕。他的右手手腕已经肿了起来,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被赵铁柱卸脱臼了。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没有喊疼。
「叫什么?」陈牧问。
那人沉默。
「我问你叫什么——」陈牧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平淡,「——或者说,北戎百夫长给你起了什么名字?」
那人还是没有开口。但他看了陈牧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计算?像是摸不清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知道多少。
「你不说也行。」陈牧说,「鞋底的磨损暴露了你们——常骑马的人,走路方式跟种地的不一样。百夫长上次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派你们混进流民里来烧粮仓的,对吧?」
那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暴露的原因是鞋子。
「——烧不了粮仓又怎样。百夫长大人还有别的安排。」
赵铁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我在北境边军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探子我都见过。」
「——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带来的另外两个——总有一个会说。」
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极小幅度的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你确定只有三个?百夫长大人不是傻子。第一批来了十几个——分了好几批进来的。你抓了我们三个——还有好几个在你们城里。」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
陈牧没有动——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你这一句话,是真是假?」陈牧说。
「你猜。」
赵铁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不小——那人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难看了:「打我没用。你不可能把所有流民都赶出去——那些人是真的逃难的。你也不知道哪些是装的。你只能赌——赌百夫长大人只派了我们这几个人。」
陈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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