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有一丝惨淡的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一个人的影子贴着粮仓的阴影移动。
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他在粮仓的墙角停了一下,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只有风声和水车的声音。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截用油布包裹的火绒和一块火石。
他蹲下来,背靠着粮仓的木墙,用身体挡住那一丝微弱的火光,然后用火石敲了几下——咔、咔——火星溅到了火绒上。火绒开始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他把嘴凑上去轻轻地吹了几下——火绒上出现了一小点燃烧的红色光点。
只要把这个塞进粮仓木墙的缝隙里——干透的木头加上夜风——不需要多久就能烧起来。
他的手刚要把火绒往墙缝里塞——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像是被一把铁钳卡住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
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铁。
那人猛地回头——赵铁柱的脸在黑暗中只看到一个轮廓,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他不是碰巧路过的——他是专门在这里等的。
那人反应极快——左手一翻,一把短刀从袖子里滑了出来,直刺赵铁柱的咽喉。
赵铁柱没有躲。他侧了一下身,让短刀擦着他的衣领过去了——然后抓住那人手腕的手猛地往下一拧,咔的一声——那人的腕骨脱臼了,短刀掉在地上。
「啊——!」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赵铁柱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三十年前老子在北境抓过的北戎奸细,比你吃的盐都多。」赵铁柱低声说,「你摸过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你身上的羊膻味了——跟北戎人待久了,洗不掉的。」
那人被压在泥地里,喘着粗气,没有说话。旁边的棚屋里有人被惊醒了——赵铁柱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没事。回去睡。」
不一会儿,陈牧也到了。
他披着一件外衣——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着赵铁柱把那个奸细按在地上,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冒烟的火绒。火绒已经被踩灭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还真是他。」陈牧说。
「我就说他鞋底的磨损不对。」赵铁柱把那人的手又拧紧了一分,「还有三个人——另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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