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杜甫好像是李白的糟糠之妻。你听,在漫长的深夜,是谁的声音在呼喊李白的名字: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死别已吞声, 生别常恻恻。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
可以肯定,杜甫深深爱着李白。其实,李杜两人的真正交往并不多。天宝三年(744年),40岁的李白带着一丝落寞走出了与李隆基的感情漩涡,三月的春风已荡不起李白内心的微澜。长安留给他的不仅是疲惫,还有深深的失落。这种失落和疲惫在长安初夏的风中愈发不可收拾,随着流浪的靴子,李白伟岸的身影在洛阳街头出现。这个注定要写进杜甫生命中的人走来了,如同前定一样,二人相遇,相识,并最终相爱了。不久二人同游开封,在千古名胜禹王台的秋色之中,二人举行了草草的婚礼,高适作为唯一的证婚人和尴尬的灯泡目睹了这平淡的场面。是年,李白44岁,杜甫刚满33岁。好像是一种抗议,当年,贺知章去世,享年86岁。这次做灯泡的切肤之痛对高适的刺激是如此长久,以至于在几十年之后李白因从璘案下狱之时,身高位显的高适竟置杜甫冒险为李白求情的信件于不顾,对已如同落水狗的李白没动伸以援手的任何心思。
这是一场平淡无奇的婚姻,婚后的李白依然四处浪游。对没有到过的地方,李白总是有着万分的好奇。一年之后,李杜才得以相聚于山东。短暂的蜜月行将结束,等待杜甫的将是漫长的思念。这场婚姻在李白的生命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倒是杜甫,一生都在反刍这场旷世的爱恋,仅有的肌肤相亲已刻进杜甫的心灵之中—你看,杜甫深情地说:“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多么令人回味无穷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啊。
杜甫的一生都在总结这种爱情和此情已去所带来的感伤。对此番深情,李白曾有过简单的回复:“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这是李白仅有的涉及杜甫的诗句,这样的诗句显示出李白是多么薄幸—你我已如飞蓬,不要枉自多情,更不要为爱疯狂,且把杯中的苦瓜啤酒一口饮尽,洗洗睡吧!
大唐的孤儿
孤儿就这样诞生
对李白来说,韩荆州、贺知章、杜甫等人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李白的心思从没有为他们作过短暂的逗留。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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