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碣中一丝一缕摹刻而来,再以秘法融入,浑然天成,绝无斧凿之痕!”
“买家携此而出,若有人问起,便可长叹一声:‘某处大墓中所传,惜乎残缺太甚,竭尽心力,只得残篇而已。’言罢展示一二。旁人一观——果然是上古真传的气息!残缺?那只说明难度太高,非悟性不足所致也。”
“天赋高绝的人设,就这么保住了。”
“倒也算是用心良苦。”赵青听得愣了愣神:“……这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谁知道呢,”金鲤回道,“据说数百年前便有了,首创者早已不可考。只晓得每逢祭典,总有那么十几二十人来光顾,生意好得很。”
“姑娘可要进去瞧瞧?”
赵青摇了摇头,倒也没觉得太过荒唐。
只是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本以为禹陵之中尽是怀古追远、清修苦参的景象,不想竟有这许多门道。
庄严肃穆的祖陵,竟也被经营成了这般百业杂陈、供需两旺的所在。真不知该说是世风不古,还是这些守陵村落生计所迫、不得不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凡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凡有需求的地方,便有买卖。
修行之辈也是人,既要面子,又要实惠,自然催生出这许多稀奇古怪的营生来。
“可是觉得,这与想象中不同?”金鲤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郑重了些,“其实,这便是越人的脾性了。不尚虚仪,不讳言利。”
“况且,这些摊贩、庐舍、香肆、画铺,不过是末流罢了。会稽禹陵真正的底蕴,绝非此等浮于表面的市侩物事所能涵盖。”
“哦?”赵青淡淡回道:“愿闻其详。”
“世人皆知‘禹葬会稽’,以为此山是因大禹才成了名胜。实乃本末倒置之论。会稽山并非因禹陵而灵——恰恰相反,是因此山本就灵秀盖世,天地钟萃,大禹才会巡狩至此,崩而葬焉。”
“不是山因陵重,而是陵因山圣。”
它话语稍顿:“姑娘可知,这宛委山,并非寻常地脉。它乃是——东南天柱!”
“天柱?”赵青心念微动。
“虽只是中九州的内天柱,比不得昆仑那般擎天立极、总摄八荒,然其根柢之深、钟灵之厚,亦是超迈绝伦,盖压五岳,造化万端!”
金鲤凌波一跃,声愈清朗:“世人只见宛委山地表峰峦平缓、不显峥嵘,不甚巍峨雄奇,便轻看此方山水,殊不知山外有形、山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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