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些小打小闹的摊贩,进项高出不知凡几。”
倘若一口气看个几万卷,就得花上几万金,豪掷数十亿钱,耗资之巨,令人瞠目!纵是公族贵胄、巨室嫡嗣,亦须掂量再三,不敢轻掷。
况且博览虽广,若不能精研深悟,所得终究浮泛,与囫囵吞枣何异?
细算下来,未免有些不值。
不过敢置以这般手笔者,也并非全无。
赵青便认出了前边一家东瓯朿氏的子弟,正据案危坐,面前摊开的竹简堆叠如堵,左右两名雇来的随从执灯侍立,案角更搁着数碗保温的灵羹,以备久读耗神、汲取元气之需。
听他与人闲谈,其族中已连续来了七八十年,每岁祭典,风雨不辍,人虽屡有更易,却专攻一座大墓,至今未曾改移。
“……当然,也不是每座封冢都这般价昂。视墓主生前修为、族望高下、传承珍罕程度,价差极大。像这位墓主,应该是上六气境。若仅为中六气,通常十卷一金即可。”
金鲤补充了几句,忽地鳍尖一转,指着不远处另几间草庐,语气微妙:“姑娘可瞧见那边?那些个摊子,才叫真正有意思呢。”
赵青顺着望去,只见那边搭着彩帛帐幔,帐前竖着面丈高幡旗,上书四个篆字:“留影存神”。
顾客多是些锦衣华服的少年。
匆匆入内,片晌即出,怀中揣着卷轴,低头疾走,神色间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似乎怕被认出。
“那是……画像?”
“非寻常画像。”
金鲤吐出了个大泡泡,将庐内的景象真切映照:只见一名女巫立于屏侧,手持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笔,正在为面前一位少年“画像”。
她以笔虚点少年眉心,旋即转身在屏风上运笔如飞。屏面之上,竟渐渐浮出一个与少年形貌无二的身影,坐在一块刻满云篆的断碑旁,闭目凝神,作沉思状,眉宇间透出洞彻天机的澄明气韵。
周身宝光流转,衣袂飘飘,若将乘风而去。
俨然是一派正在顿悟关头的高人风范。
虽然仍是同一个人,可那气质却生生拔高了好几个境界:原本略显浮躁的眉眼,被渲染得深邃悠远;原本平平无奇的面目,被勾勒得仙风道骨,玄机隐现,妙不可言。
待到最后一笔落定,金鲤便配音嚷道:“天象骤变!祥云四合!此子必有所得!”
赵青不禁莞尔一笑。
少年揭下画轴看了两眼,面上那点残留的局促霎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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