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而空,换作了志得意满之色,又从袖中取出十枚无瑕灵玉白璧,搁在案上,复压着嗓子对那女巫道:“此番气韵虽佳,然较之上回常君所得,犹逊一筹。”
“他那个周身有五色毫光迸射,顶上三花隐现,我这却只画了一道清辉绕体……可能再添些异象?加上题跋赞语,另付两钰如何?”
“可。”女巫搁下玉笔,神色淡然。
看得出她实已是下六气大成的修为,却甘愿来此充作画师,想必是利润丰厚至极之故。
一幅画卖出了七百金,又没什么成本,就算换了赵青,也难说不为所动,若能天天如此进账,亦要设摊作画,跟对方抢客了。
若要达成迅速迈入中六气境的小目标,她尚有极大的资金缺口,需要诸多进项来弥补。
“回去之后,将画卷悬于书斋中,彰显顿悟之姿。宾客见了,无不赞叹;师长见了,亦觉欣慰。”金鲤摆尾啧啧:“至于他究竟悟出了什么,那便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了。”
说起来,不过是种粉饰门面的勾当。
“再看看那边!”
它又指了指更深处几间门帘低垂、不设幌帜的庐舍:“画像虽虚,好歹还有几分真影。那间铺子售的物事,才真叫‘巧夺天工’呢。”
“怎么说?”赵青问:“那是卖什么的?”
“残缺的传承。”金鲤低声道,“不是真正的残缺,是做得像残缺、可灌顶速成的传承。”
“嗯?!”
“禹陵每岁开禁,入内者尽是世家骄子、宗门俊秀,人人身负家族厚望、师门期许。有人天资卓绝、机缘深厚,一朝悟道、满载而归;便有人根骨平庸、福缘浅薄,遍历群山终无所获。”
金鲤落在她肩头,开口解释:
“……若空手出陵,则愧对族望、辱没师门,为人嗤笑。纵使长辈口中宽慰,心中岂无芥蒂?同辈之间,从此亦将低人一等!更有甚者,遭宗老斥责,因此被褫夺了继承之位!”
“这般压力之下,便是再清高的子弟,若非身具惊世之才,也难免生出些旁的念头来。”
“这残缺传承,便是专为此辈准备的。”
“其形制古奥,用辞晦涩,道纹法理皆仿上古真传的笔意,断断续续,乍看之下确似历经劫毁的残篇。实则,每份残卷,都可由卖家灌顶速成,稍稍闭关参悟,便可施展一门看似高深、气息古奥渊穆的唬人假术。”
“……尤为精绝者,所赝之‘道韵’,皆是从真本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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