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这一手,他没见过。
他见过英宗朝的反复,见过代宗朝的混乱,见过宪宗朝的恩宠,见过弘治朝的仁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用一年多的时间把整个大明的军政体系翻了个底朝天,然后还要用一部《会典》把这一切都固化下来。
兴王朱祐杬的目光落在御座上的侄子身上,眼神复杂。
他想起自己这位侄子刚登基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担心,担心这个少年撑不住大明这艘破船。
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他的侄子不只是在修船,是在重造一艘新船,一艘比原来更大、更稳、更结实的船。
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但他的嘴角在翘。
他在笑,不是那种得意的笑,而是那种舒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他是四朝元老,他见过太多的皇帝把改革做一半就停了,见过太多的新政因为换了一个皇帝就被废了。
但是新帝不一样,新帝要用《会典》把所有的新政都钉死在石头上。
殿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下去,几百个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御座的方向。
朱厚照等所有人都消化了那句话之后,才继续开口。
“编修《会典》,不是朕一个人的事。”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从容的、像是在分配一件日常事务一样的语调,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淡之下是经过反复推敲的、滴水不漏的周密安排。
“这件事,涉及六部、都督府、三台、三院、两寺、两厂、两监、一卫——所有衙门,都要参与。”
他的目光落在焦芳身上,停顿了一瞬。
“吏部,负责编纂官员制度——选任、考核、升迁、黜陟。考成法、加俸、取消折色,全部写入。”
焦芳的身体微微一动,随即伏下身去。
他的额头触到金砖,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臣,遵旨。”
朱厚照的目光移开,落在王鏊身上。
“户部,负责编纂财政制度——田赋、商税、国营、物流。催缴积欠、重定商税、国营司、大物流,全部写入。”
王鏊伏下身去,他的动作比焦芳快一些,带着一种“早就准备好了”的利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臣,遵旨。”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张昇身上。
“礼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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