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居住的简陋厢房床底,搜出了足足五石失窃的精米,米袋之上,还印着官府专用的火漆印记,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人证物证俱全,层层线索闭环,任谁看来,此案都已是板上钉钉、毫无反转的铁案。
周大人素来清正严明,最恨贪墨赈灾粮、鱼肉百姓之徒。眼见证据确凿,灾民怨气日益深重,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连日升堂审讯,只待沈砚认罪画押,便即刻定罪判刑,以平民怨、正律法。
可三日审讯下来,沈砚始终咬紧牙关,反复只喊一句冤枉。他跪在堂中,面色惨白,眼眶通红,浑身布满刑具留下的青紫伤痕,却至死不肯认罪,一遍又一遍哭诉自己从未盗取一粒粮食,是被人刻意栽赃陷害。嗓音早已嘶哑不堪,却依旧不肯屈服。
“大胆沈砚!”周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清脆又凌厉的响声炸裂在死寂的公堂,震得堂下众人心头一颤,“人证物证俱在,库房唯你值守,赃米从你住处搜出,铁证如山,你还敢负隅顽抗、狡辩抵赖?!”
威严的斥责声回荡在公堂,带着堂堂官威与不容置疑的决断。两侧站立的衙役齐齐躬身,神色肃穆,无人敢出声。所有人都认定,沈砚不过是心存侥幸,妄图凭借狡辩逃脱律法制裁,实属罪加一等。
沈砚身形一震,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之上,瞬间渗出细密血珠,染红了地面。他双目赤红,泪水混杂着血水滑落,语气绝望又恳切:“大人!小人冤枉!那五石米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小人住处,小人从未动过赈灾粮分毫!当夜值守,小人彻夜未眠,库房一切如常,绝无外人进出!求大人明察,莫让小人蒙冤,莫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字字泣血,句句赤诚,可落在众人耳中,只当是死囚最后的无谓挣扎。周大人眉头紧锁,眼底怒火更盛,连日审讯无果,百姓压力剧增,他早已心力交瘁,耐心耗尽。
“冥顽不灵!”周大人面色沉寒,语气决绝,“看来不用重刑,你是不肯吐露实情!左右,大刑伺候!”
两侧衙役闻声而动,步伐整齐,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瞬间撕裂公堂的宁静。冰冷的刑具被抬了上来,寒光凛冽,透着森然的律法威压。沈砚看着眼前的刑具,浑身剧烈颤抖,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惧,却依旧咬牙挺直脊背,不肯改口认罪。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顿重刑落下,沈砚必然熬不住苦楚,最终屈打成招,此案便会就此尘埃落定。
可就在衙役伸手即将拖拽沈砚、刑具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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