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头颅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慌乱与惶恐,连连叩首:“小人冤枉!小人只是配合官府核查粮物,从未参与偷盗官粮!林姑娘无凭无据,岂可随意污蔑良民?求大人明察!”
他反应迅速,言辞恳切,哭诉委屈的模样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以为他是无辜被牵连的百姓。
可林绾清早已看透他的伪装,冷冷开口,一语直击要害,彻底撕破所有假象,瞬间扭转全局:“张满仓,你口口声声喊冤,那本官问你——朝廷赈灾粮为新收精米,颗粒饱满、色泽莹白,入库不过三日,为何从沈砚床底搜出的赃米,表层米粒微微泛黄,且夹杂着陈旧米虫,分明是存放半年以上的陈米?”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公堂之上!
这是整场案情中最细微、最隐蔽、无人察觉的致命破绽。三日来,所有衙役、师爷查案,皆聚焦于钥匙、值守、人证、藏匿地点,从未有人细细观察米粒的新旧成色,更无人留意细微的米虫差异。所有人先入为主,认定搜出的官印米袋便是失窃赈灾粮,从未怀疑赃物本身真伪。
张满仓浑身骤然一僵,如遭雷击,原本颤抖的身躯瞬间定格,脸上的委屈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慌乱,眼底瞬间闪过浓郁的惊恐。他死死伏在地面,后背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呼吸瞬间紊乱,再也装不出半分从容委屈。
林绾清步步紧逼,语气愈发清冷锐利,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他的伪装:“你深知县衙库房值守规矩,知晓沈砚当夜独自当值,无人佐证,便精心布下此局。你利用自己常年经营粮行、熟悉米粮特性的便利,取出自家囤积的陈年旧米,套上仿制的官府火漆米袋,趁着夜色无人注意,悄悄放入沈砚床底,伪造偷盗赃物。”
“你算准官府查案必定先锁定值守之人,算准众人只会认准火漆官袋、认定赃物属实,绝不会细细分辨米粒新旧。你企图用五石陈米嫁祸沈砚,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一人身上,以此掩盖你真正盗取三十石新精米的滔天罪责!”
话语落地,掷地有声,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公堂。
满堂死寂之后,瞬间哗然!两侧衙役纷纷面露惊色,恍然大悟,看向张满仓的眼神彻底改变,再无半分之前的同情,只剩冰冷的怀疑与审视。师爷瞳孔骤缩,快速翻阅此前的案卷记录,终于发现这被所有人忽略的致命漏洞,神色瞬间凝重。
周大人双目骤然锐利,威严的目光死死锁在张满仓身上,语气沉如寒冰:“此话当真?!”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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