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此刻已然面如死灰,浑身冷汗淋漓,衣衫尽数被浸湿,死死贴在背上。他再也装不出半分委屈模样,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反复只敢低声呢喃:“不是……不是小人……”
可他慌乱失控的神态、无处安放的颤抖、苍白死寂的面色,早已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彻底暴露了他的罪行。
林绾清并未就此停手,继续层层举证,彻底封死他所有狡辩退路,让案情再无反转可能:“大人,另有一处铁证可验。张满仓经营粮行多年,库房常年囤积陈米,为防虫蛀、防潮变质,必定常用特殊熏香驱虫。昨夜夜深人静,他偷运米袋潜入沈砚住处,匆忙布置现场,衣物、袖口、指尖必然沾染独有的驱虫熏香气息。”
“而县衙赈灾新米,入库前统一晾晒通风,从未经过熏香处理,无半点异香。只需当堂查验张满仓周身气息,再对比赃米气味,新旧之差、香息之别,一目了然、真假立辨!”
这便是最无可辩驳、无法伪造的铁证!米粒成色可以因光线昏暗被忽略,火漆印可以刻意仿制,现场痕迹可以刻意清理,可依附在衣物、米粒上的气息,无形无状、难以抹去,绝非人力可以轻易伪造。
周大人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来人!即刻查验张满仓周身气息,比对赃米新旧、气味差异!”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躬身领命,快步上前查验。片刻之后,衙役高声回禀,声音洪亮,响彻公堂:“回大人!嫌疑人张满仓袖口、衣襟带有浓郁驱虫熏香!床底搜出的赃米确为陈米,带有同款香息!与库房现存赈灾新米,成色、气味全然不同!”
铁证落地,尘埃落定!
原本看似板上钉钉、毫无破绽的铁案,在林绾清寥寥数语、层层剖析之下,彻底倾覆、全盘反转。所有伪装尽数被撕碎,所有迷局彻底被破开,真正的罪魁祸首再也无处遁形。
张满仓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双腿无力支撑身躯,再也撑不住分毫。紧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所有侥幸、伪装、狡辩尽数瓦解。他重重磕下响头,声音嘶哑崩溃,彻底认罪伏法:“小人认罪!是小人偷盗了赈灾新米!是小人蓄意栽赃沈小吏!求大人饶恕!”
他字字泣悔,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将自己的罪行全盘托出。
原来,此次朝廷拨付赈灾粮入城,全程由张满仓的粮行协助搬运、清点入库。他眼见灾年粮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心中生出滔天贪念,妄图私吞巨额赈灾新米,囤积居奇,日后高价售卖,牟取暴利。
他深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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