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私藏五石,其余二十五石尽数隐匿、无处可寻?诸多疑点萦绕心头,让他始终难以彻底安心。
沉吟片刻,周大人压下怒火,沉声道:“你且说说,破绽何在?若言之无理、纯属杜撰,本官定当治你扰乱公堂、妄议案情之罪!”
“民女遵命。”林绾清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随后抬眸环视全场,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张满仓、扫过库房衙役、扫过堂上所有陈设,最后落回周大人身上,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地娓娓道来。
“其一,赈灾粮失窃三十石,数额巨大,绝非一人一夜之力可以完成。三十石精米,重达数千斤,需要数人合力搬运、数次往返,方能转移出库房。沈砚孤身一人,值守一夜,无帮手、无器械、无运输车马,如何能悄无声息搬走巨额粮食,不留半点搬运痕迹?”
此语一出,堂上众人皆是一怔。众人此前只顾着追查赃物、锁定嫌疑人,从未细细思量搬运粮食的客观难度。如今被林绾清点破,所有人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恍然与迟疑。
林绾清语速平稳,继续拆解疑点,句句切中要害:“其二,若沈砚真的贪墨赈灾粮,一心谋利,必然会小心翼翼隐匿赃物,深埋地下、转移城外、托付亲友,皆是稳妥之法。他为何要将来之不易、巨额珍贵的赈灾米,随意藏在自己床底这般极易被搜查、一眼就能发现的地方?此等拙劣愚蠢的藏赃之法,绝非敢贪墨官粮、铤而走险之人的行事风格。”
“其三,库房锁具完好、门窗无损,看似唯有持钥匙的沈砚可以进入,实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寻常窃贼偷盗官粮,必然暴力破锁、翻窗入户,慌乱之下定会留下痕迹。唯有熟知县衙规矩、熟悉库房布局、了解查案流程的内部之人,才会刻意保全锁具完好,伪造内部人员作案的假象,精准嫁祸值守小吏。”
接连三点剖析,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句句戳破此前看似完美的案情闭环。公堂之上,鸦雀无声,原本笃定的众人,眼神渐渐松动,心底的认知悄然崩塌。那些看似确凿的证据、严密的线索,在这层层拆解之下,瞬间变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周大人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愈发凝重,原本的怒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严肃与审慎:“依你之见,真凶何人?”
林绾清目光骤然一转,精准锁定堂下跪伏的张满仓,眼神清亮锐利,如寒刃破空,直直穿透对方刻意伪装的怯懦皮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齐齐落在张满仓身上。
张满仓身子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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