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旧日日晨起理线、暮时刺绣,晨昏不辍、静心守艺。闲暇之时,便悉心教导师妹绣艺,讲解绣道本心,从未因外界风波、境遇萧条而乱了心神、改了初心。有人上门劝说,让她低头服软、登门致歉,重接尚书府的活计,挽回局面,皆被她淡然回绝。
风波发酵第七日,尚书府的打压如期而至。官府差役以“核查织造赋税”为由,日日上门刁难,反复核查燕绣坊的账本、货品,百般挑剔、无故苛责。周边地痞流氓也时常在巷口游荡滋事,骚扰往来客人,刻意败坏燕绣坊名声。原本寥寥无几的上门客人,被这般阵仗震慑,再也不敢靠近,绣坊彻底断了生计。
更有同行绣坊借机恶意诋毁,散播谣言,污蔑燕绣坊绣品粗制滥造、徒有虚名,造谣林绾清恃技傲物、目中无人。层层打压之下,燕绣坊已然陷入绝境,举步维艰。
雨夜沉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青瓦,寒意透过窗棂渗入屋内。小师妹看着空空荡荡的绣坊,眼眶泛红,哽咽着劝道:“师姐,我们认输吧。眼下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要我们肯低头,绣完那幅寿屏,所有刁难都会消散,我们还能重回往日安稳。何必非要守着所谓的风骨,落得这般境地?”
林绾清抬手拭去绣品上沾染的细微灰尘,灯火摇曳间,她的眉眼依旧沉静温柔,不见半分凄苦怨怼。“风骨从来不是虚名,是绝境之中,依旧不肯弯折的脊梁。”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今日我为安稳低头,为强权妥协,往后余生,每一针每一线,都会带着谄媚的浊气,再也绣不出干净纯粹的作品。我的绣艺,我的本心,从此便彻底污了、毁了。”
“清贫可守,风雨可渡,本心不可失,底线不可破。”林绾清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澄澈坚定,“我宁愿绣坊萧条、生计清贫,也绝不做依附权贵、趋炎附势的匠人。”
就在绝境之时,一桩意想不到的事,悄然扭转了所有局面。当朝御史周大人素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一生嫉恶如仇、不畏权贵,常年巡查民间、体察民情,专查贪官污吏、权贵劣迹。近日巡查临安,听闻了燕绣坊之事,更查到了户部尚书张大人的诸多劣迹。
张尚书多年来仗势敛财、结党营私、欺压百姓,为博取升迁机会,常年谄媚后宫、攀附权贵,搜刮民脂民膏敬献权贵。此次强令林绾清绣制祝寿绣屏,便是打算耗费重金、极尽奢华,以奇珍绣品谄媚太后,巩固自身权势。周大人查实所有罪证后,即刻连夜上疏,将张尚书所有贪腐劣迹、恃权欺压百姓之事一一禀奏圣上。
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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