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脸色骤然一沉,傲慢的神色瞬间化作愠怒,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林娘子可知你在说什么?千两白银、尚书庇护,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你竟敢当众回绝?莫不是恃技骄纵,不知天高地厚?”
林绾清这才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视对方,眼底无半分畏惧、无半分谄媚,坦荡从容:“管家可知我燕绣坊立坊百年的规矩?不绣谄媚权贵之图,不做趋炎附势之事。祝寿之品,当以至诚本心为基,以清雅厚德为韵,而非为攀附权势、博取恩宠所用。张大人此图,意在谄媚邀功,非真心祈福,绾清不愿绣,也不会绣。”
一番话清冽端正,掷地有声,没有激烈辩驳,却字字坚守底线,句句彰显风骨。管家被她坦荡的气势震慑,愣了片刻,随即冷笑出声,语气愈发凌厉:“一介市井绣娘,也敢妄议朝堂权贵?我家大人权倾一方,抬手便可让你燕绣坊声名鹊起,俯首亦可让你坊毁人散、无处容身!你今日执意不从,便是公然忤逆尚书大人,日后必追悔莫及!”
身旁的小师妹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悄悄拉扯林绾清的衣袖,低声劝道:“师姐,千万三思!户部尚书权势滔天,我们万万得罪不起,不如暂且应下,免得招来祸事。富贵与否尚且不论,保住绣坊平安才是重中之重啊。”
林绾清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如初,抬手轻轻放下手中针线,缓缓站起身。她身形纤细单薄,立于气势逼人的管家面前,却身姿挺拔、风骨凛然,宛如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竹,无半分退让怯懦。
“我一介匠人,无官身、无权势,所求不过一针一线安心学艺,一坊一室安稳营生。”林绾清声音平静却力量千钧,“燕绣坊百年传承,靠的是精工细作、本心厚德,绝非攀附权贵、谄媚逢迎。我林绾清学艺半生,守的是绣艺底线,立的是做人风骨。富贵名利,非我所求;权贵威压,非我所惧。”
她抬手指向窗外巷陌,目光澄澈赤诚:“临安城内,多少寒门百姓,手持微薄银两,只求一方精致绣纹、一件合身绣衣,我皆以诚相待、精工相付。匠人立身,当对技艺敬畏,对本心坦诚,对众生平等。若为千金厚利、权贵威压,便折腰屈膝、违背本心,那这百年绣艺,便成了牟利工具,失了本该有的风骨与温度。这般绣品,再华丽精美,也是空洞无魂,我不屑为之!”
管家脸色铁青,周身戾气尽显,厉声呵斥:“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绣娘!当真软硬不吃!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万福万寿图》,你绣,还是不绣?”
“不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