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在素白锦缎上绣一池清荷。针脚细密匀称,起落行云流水,荷瓣舒展清雅,露珠圆润剔透,不染一丝尘埃。
此刻的临安城,风气奢靡,权贵当道,朝野上下多有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之人。市井坊间的匠人商户,更是争相讨好豪门世家,只求借力抬升身价,博取富贵名利。唯独燕绣坊逆流而行,不攀附、不迎合,在浮华喧嚣中守着一方纯粹天地。旁人劝她顺势而为,多结交权贵,便可身价倍增、富贵无忧,她却始终淡然一笑,初心不改。
正午时分,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嚣,车马声、呵斥声打破了胭脂巷的宁静。一众身着锦缎华服、腰佩玉饰的仆从簇拥着一辆鎏金马车,停在了燕绣坊门前。车马华贵,仆从气势汹汹,引得巷中行人纷纷驻足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来人是当朝户部尚书张大人的府中管家。张尚书身居高位,手握天下财赋,权势滔天,为人贪婪跋扈,素来仗势欺人,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地方官员、市井匠人无不忌惮。近日,太后寿辰将至,张尚书一心想要博取太后欢心、稳固自身权势,遍寻临安顶尖绣娘,想要定制一幅祝寿绣屏,打算在寿宴之上敬献太后,以此谄媚上位。
临安城内数十家知名绣坊争相巴结,纷纷主动上门求活,愿意倾尽所能精工绣制,分文不取,只求能攀附尚书权势。可张尚书眼界极高,寻常绣品入不了他的眼,几经打听,得知燕绣坊林绾清绣技冠绝京城,意境超凡,便笃定要让她亲手绣制寿屏。
管家推门而入,一股华贵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坊内的清雅素净格格不入。他目光傲慢地扫过坊内陈设,见屋内陈设简朴、器物寻常,眼中掠过几分轻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林娘子,我家尚书大人有令,命你十日之内绣制一幅《万福万寿图》,极尽精工、富丽堂皇,不得有半分瑕疵。太后寿辰在即,此事关乎尚书颜面、宫廷体面,事成之后,大人赏你白银千两,保你燕绣坊日后在临安无人敢欺、富贵通达。”
千两白银,对于寻常匠人而言,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泼天富贵。更难得的是户部尚书的一句庇护,有了这层关系,燕绣坊便可一跃成为临安顶尖绣坊,从此名利双收、步步高升。跟随林绾清学艺的两个小师妹,闻言眼中瞬间闪过动容之色,悄悄抬眼看向自家师姐,满心期待她应允下来。
可林绾清手中银针未停,指尖丝线平稳流转,绣屏上的清荷依旧清雅脱俗,她头未抬、身未动,声音清淡却字字坚定,不带半分迟疑:“多谢大人厚爱,只是燕绣坊不接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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