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管家怒极反笑,冷声道:“好!好得很!我即刻回府禀报尚书大人,拭目以待,看你这小小的燕绣坊,能在临安城硬气几日!”说罢,他狠狠一挥衣袖,带着一众仆从愤然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踏碎巷中静谧,留下满室压抑的氛围。
坊内瞬间陷入沉寂,两个小师妹满脸忧心忡忡,眉眼间满是惶恐。年纪稍长的师妹轻声道:“师姐,我们都知道你坚守本心、不愿媚俗,可张尚书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次公然拒他,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我们绣坊怕是麻烦不断,甚至可能无法在临安立足了。”
林绾清闻言,缓缓抬手安抚两人,眼底温润却信念坚定:“我知晓你们的顾虑,也清楚前路必有风波。可世间万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人做事,总得守住底线。若是为了安稳避祸、富贵荣华,便轻易弯折脊梁、背弃本心,那我们习得一身绣艺,便再也无半分意义。”
“师父临终嘱托,燕绣坊宁守清贫风骨,不逐浊世浮华。我们靠手艺立身,凭本心做人,不欠权贵分毫,不负技艺初心,何惧风雨来袭?”她语气平缓,却字字铿锵,“纵使前路坎坷、风波丛生,我亦绝不后悔今日抉择。”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临安城渐渐笼罩在朦胧夜色之中。街巷灯火次第亮起,繁华喧嚣依旧,可燕绣坊内,依旧是一派清宁沉静。林绾清重新坐回绣桌前,捻起丝线,继续绣制那方清荷绣品。窗外晚风轻拂,竹影摇曳,室内银针起落,丝线流转,没有半分浮躁惶恐。
不出三日,拒绝尚书之事果然在临安城内传开。一时间,满城哗然。所有人都觉得林绾清太过固执、不识时务,一介柔弱绣娘,竟敢公然顶撞当朝权贵,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往日里与燕绣坊有往来的商户、世家,纷纷刻意疏远,生怕被牵连得罪尚书府,惹祸上身。
昔日时常上门定制绣品的富家夫人、官家小姐,尽数绝迹,无人再敢踏入燕绣坊半步。坊间流言四起,有人嘲讽她愚钝清高、自毁前程,有人坐等看她坊毁业败、狼狈离场,更有不少同行绣坊暗自窃喜,觉得少了一个强劲对手,纷纷借机攀附尚书府,想要取而代之。
短短数日,燕绣坊门庭冷落、车马稀疏,彻底从往日的雅致热闹,变得清冷孤寂。坊中生意一落千丈,往日络绎不绝的客人尽数散去,微薄的营收甚至难以维持日常开销。两个小师妹看着萧条的景象,日日忧心,却始终未见师姐有半分懊悔、半分焦躁。
林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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