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等过了年仗打完了就好了。“她说完便摆摆手回自己铺子里去了。
除夕夜沈砚和黄甫两人围着灶间的火炉吃了一顿简单的年夜饭。窗外一片寂静,没有鞭炮声——今年官府禁止燃放鞭炮,说是怕惊动城中百姓和军队。整座金陵城像是沉在了一个无比安静的深渊底部。沈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黄甫倒了一杯茶,两人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先生,过了年您就……三十五了吧?“黄甫捧着茶杯问。
“三十五了。“
黄甫想了想,说:“先生,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您想过离开金陵吗?去别的地方开医馆?“
沈砚端着酒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把整座院子映成了一片银白色。他想了想,说:“也想过。如果哪一天这座城真的不安全了,我可能会带着医馆走。但走不是逃,是换个地方继续救人。“
黄甫认真地听着,低头喝了一大口茶。
正月初一洪武二十二年的第一天到来了。沈砚推开诊堂的门时看见外面是一个清冽的晴天,蓝得没有一丝云。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新年的空气,转身进屋把春联贴好——上联是“战火虽烈医者心“,下联是“乱世亦存济世堂“。横批“不负此灯“。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沈砚照例去秦淮河边看灯。河面上的花灯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二,稀稀疏疏地漂着,烛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河岸上的人也少了许多,但有几个孩子仍然举着小灯笼在河堤上跑来跑去。沈砚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漂远的灯火,没有看到黄甫的身影——他今天留在医馆里整理账目。
二月初,金陵城开始解冻了。河面上的薄冰碎裂成一块块漂浮的碎片,顺着水流缓缓向下游移动。柳叶巷的槐树虽然还是光秃的,但枝条顶端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春天正在从冻土深处缓慢地爬上来。淮河方向的战局依然在胶着,但近半个月来没有听到大规模崩溃的消息,徐达的防线还在撑着。城中百姓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月十二这天午后,沈砚正在医馆后院翻晒春季要用的药材时,听见前堂传来一阵喧哗——是许多人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像是一大群人聚集到了医馆门口。他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出去,看见诊堂门口站着一队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约有二三十人。为首的一个中年将领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请问是沈先生吗?在下是淮河前线撤下来的,徐达王爷命我们护送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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