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巡逻队经常在夜间沿北岸来回走动,流矢也可能射过来。“沈砚平静地回答:“王爷,我来就是为了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如果连看都不敢看,那这趟就白来了。“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劝阻,只叫来一名熟悉地形的斥候带沈砚去南岸一处隐蔽的观察点。夜色完全降临之后,沈砚跟着那名斥候出了营门,沿着河岸在黑暗中向东南方向走了约莫一里多地,来到一处被芦苇和低矮灌木遮掩的土坡上。这里离河岸只有不到二十丈的距离,对岸燕军营地的篝火和巡逻火把清晰可见。
沈砚在芦苇丛中蹲下身来,让灵瞳在夜色中无声地运转起来,视线缓缓扫过北岸整片堤坝。对岸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地亮着。他的视线慢慢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簇火光,忽然在偏左侧约莫半里处的一段堤岸上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里没有火把,但有一团极淡的青白色光晕在黑暗中浮动,像是一团被压扁的月光落在堤岸上。光晕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垂手站立着。
沈砚屏住呼吸,将灵瞳的焦距对准那团青白色光晕。那光晕的形状和他在北方战场上见过的混合气息有相似之处,但更精纯,像是经过精心提炼和引导的。它正在缓慢地向四周扩散,贴着河面向南岸的方向渗透过来,如同一层看不见的水波在缓慢推进。沈砚的目光紧盯着那个人影。他的手里似乎在捏着什么,偶尔会有一个微小的动作——像是用指尖捻动着什么圆形的物件。
沈砚在黑暗中继续观察了将近半个时辰。那团青白色光晕在河面上空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然后缓缓收缩回去,像退潮一样沿着原路消失在堤岸上的那个身影手中。那团人影在光晕彻底消失之后转身离开了堤岸,脚步很快,没有打火把,像是对黑暗中的地形极为熟悉。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沈砚才慢慢站起身来。他对那名斥候说:“回去吧。我看完了。“
回到中军大帐时徐达还没有睡,正坐在案前看着那份摊开的地图,桌上的烛火已经换过两根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先生,看到什么了?“沈砚在案桌对面坐下来把刚才在河岸上看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关于那团青白色光晕、光晕贴着河面向南岸渗透的方式、以及那个人影手里捻动着小物件的动作细节。
“他用的方法不是直接攻击,而是通过水面引导某种气息向对岸渗透。“沈砚说,“如果让那种气息持续飘过河面,接触到它的人就会逐渐出现精神萎靡和判断力下降的症状,就像在北方战场那些将士一样。他的手段比战场上更精细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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