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正蹲在屋里用一把旧扫帚从墙角往门口扫灰。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中翻腾着,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五天之后,济世堂的匾额重新挂了起来。沈砚亲手写的“济世堂“三个字,墨色饱满,在北方春末澄澈的阳光下格外醒目。黄甫在门口放了一只大瓦缸,缸里煮着桂枝甘草汤,汤面浮着几片生姜,水汽裹着辛甜的暖意升腾开来,在巷口的风里慢慢散开。路过的人起初只是瞥一眼就走,后来有一个提着菜篮的中年妇人停下来看了很久,犹豫了许久终于迈步进了门。
“大夫,我男人这几天一直喊头痛,浑身没劲,吃了两副药也不见好。您能去看看吗?“妇人站在门口,一双粗粝的手绞着旧布巾的边角,紧张地绞了又绞。
沈砚背上药箱跟着她出了门。妇人住在巷子另一头的一间小院里,院子里晒着几件半干的衣裳,在下午的风中微微晃动。她男人躺在床上,面色暗黄,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但浑身发烫。他旁边放着一只空碗,碗底残留着药渣。沈砚在床边坐下,搭上他的手腕。脉浮紧而数,舌苔薄白,额头燥热。他正想开口说是寻常风寒,灵瞳无意间扫过男人的胸口时,却看见一团暗红色的细丝盘踞在膻中穴附近,边缘模糊,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沈砚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细丝的质感,让他想起了金陵旧战场上那些沉积已久的气息,但又不完全相同。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头问妇人:“你男人最近有没有去过城外什么地方?比如河边、荒地、或者旧的兵营?“
妇人想了想:“他上个月跟人去城西的永定河捞过一批木料,说是河滩上冲下来不少。在里面泡了整整一天。“
沈砚点了点头。他开了方子,以清热解毒为主,又额外加了一味安魂散。写完方子他对妇人说:“这副药煎服三日,每日一次。如果三天后烧还没退,你再来找我。“妇人千恩万谢地送他出了门。回医馆的路上沈砚走得很慢。那个男人胸口暗红色细丝的形状和纹理让他想起了廖将军水系图上的某些标记,但又似乎被做了改动,气息也比他在金陵见过的那种更稀薄、更散乱。他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代表着什么,但那种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无声地扎在记忆的边角。
当晚沈砚坐在灯下,翻开一卷新纸,把今天看到的暗红色细丝的形态大致描了下来,收进了药箱底层那卷旧书旁边。
济世堂开馆的头几天病人不多,多为风寒咳嗽、跌打扭伤之类。到了第六天,那个头痛男人又来了。这一次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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