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他们的见面会不会像智取威虎山的见面已渺不可寻,但李白却实实在在以地这种方式验证他作为文人江湖领袖的实力。李白在政治、江湖之外开辟了第三个战场,他不自觉地创立了一个流派。
但文人江湖的创立以及辉煌成功,恰恰证明了李白自身的失败。因为它揭示了江湖与庙堂、文人和政治之间的尖锐矛盾。李白恰如一个标本,展现了这种冲突的不可调和性。
其实,自始皇帝焚书坑儒,而汉朝又独尊儒术以来,中国的文人就学会了“懂得规矩”,懂得规矩作为一种种族的文化记忆,直接存入了中国文人的遗传基因,使文人在暗夜中能看到现实的壁垒,并学会避让三舍。李白的飞扬跋扈、穷凶极恶,只能反映其智商和情商的极端偏差。想在体制内保持特立独行,无异于痴人说梦。体制的强大功能就是整齐划一,体制是道流水线,从这道线上下来,只能面对两种结果,要么是正品,可以被码放在任何角落,要么是次品,永远出局,如李白。
为狗进出的洞敞开着,为人进出的门紧闭着。
后世据说不世出的伟人不是说了吗,文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是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是毛与皮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什么特立独行,什么冰清玉洁,在国家意志的铜墙铁壁面前都是扯淡。文人江湖正是这样为文人的政治失败提供了山林。
李白以自己的失败对秦汉以来的文人进行了总结,这种总结不但全面,而且异常深刻。
其实在很多时候,救国的往往是曲线。但李白信奉的什么不屈己、不干人的信条,在那个时代,显然是碰壁之后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抚摸。所以自李白之后,中国历史上真的少了李白式的夸张与狂妄,少了即使是故作的豪言壮语和歇斯底里。李白在没有任何参照的情况下,自辟蹊径,从而成为独立的参照,独立在盛唐的秋风里,看大江东去,浪遏飞舟。李白以其迂腐和狂妄成全了后代的文人,使他们真切地意识到,在国家意志这一道坚强的体制壁垒面前,过度的撒娇和做作会带来什么直接后果。
李白的终生撒娇和做秀,透露了他缺乏的其实是实践精神。李白为自己预设了一个桃花源,他幻想的自由是没有限度的,关于虚名的念想却为他带来了实际的灾祸。如同一场足球赛,球场上不可能为任何人准备一个空门,让你拔脚怒射。只要你踏上足球场,你就必须迎接裁判的无耻黑哨,同伴的自摆乌龙,可能的人身伤害……仅仅拥有华丽的脚法和滔滔的辩才都无济于事。正如施拉普纳所言:如果你不知道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