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续下了两天,姜家坳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阴郁的天气像一层灰布,蒙在凌霜的心头,也蒙在公司每个人的脸上。李家坪那边最终还是妥协了,原料暂时保住了,但提高的成本像一块巨石,压在原本就紧张的现金流上。县招待所的另一半订单,在凌霜又跑了两次、承诺可以提供更优惠的礼品组合方案后,总算勉强保了下来,但利润被压得很薄。
凌霜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白天四处奔波,应对各方压力,晚上就在灯下反复核算,寻找降低成本、开拓新渠道的可能。她把之前“鼎信投资”的方案彻底扔进了废纸篓,甚至没有精力去深究赵明远为何在那次晚宴后也再无音讯——也许对方也听到了风声,觉得她这个小公司“麻烦”太多,不值得投了。这样也好,她对自己说,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然而,就在凌霜疲于应对商业上的明枪暗箭时,另一场更阴险、更致命的陷害,正在暗处悄然编织。
省城,林婉儿那间装饰精致的书房里,灯光柔和。她面前摊开的,不再是照片,而是几张看似普通的单据复印件和几页打印出来的、模模糊糊的聊天记录截图。
一张是市里那家星级酒店餐厅的消费账单,日期正是凌霜与赵明远会谈的那晚。账单被精心处理过,用餐人数显示为“2”,消费金额不菲,重点是酒水栏里,有一瓶价格昂贵的进口红酒。林婉儿纤细的手指在这行字上点了点,嘴角噙着冷笑。两人晚餐,点红酒,在那种环境下,意味着什么?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另一张是同一家酒店的客房部预订单据复印件,预订人姓名处是“赵明远”,入住日期是会谈当晚,房型是行政套房,备注栏里手写着一行小字:“预留相邻安静房。” 这“相邻”二字,用得极其微妙。单据看起来有些皱,像是从酒店废纸篓里捡出来又抚平的,更添“真实性”。
最具有杀伤力的,是那几页聊天记录截图。头像被模糊处理,但对话双方的备注名赫然是“明远哥”和“霜”。对话时间集中在最近一个月,内容经过精心编造:
“明远哥”:今天聊得很开心,期待下次见面。你们公司潜力很大,我会尽力推动。
“霜”:谢谢赵总赏识。也期待您的投资能尽快落地。【可爱表情】
“明远哥”:别叫赵总,生分了。叫明远就行。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看你的诚意。
“霜”:明远……哥,我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隔了几天)
“明远哥”:在市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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